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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会延续父母对自己的厌恶之外,CPTSD的患者还会习得

赵莎莎
除了会延续父母对自己的厌恶之外,CPTSD的患者还会习得并且延续父母的行为模式,它会转化成我接下来要说的第二个和第三个特征。第二个症状特征就是,患者会有很强的攻击性,对这个世界也充满了愤怒,永远像一只“愤怒的小鸟”。 我们在前面提过,斯蒂芬妮在高中的时候就参与了校园暴力——注意是她去霸凌别人。然后上大学之后,她就变本加厉了。比方说,如果她想坐在教室靠中间的位置,但是有人先坐在边上了,挡住了道,她不会客气地跟人家说一声“借过一下”,而是直接就从桌子上踩过去。还有一次,斯蒂芬妮觉得有个男生摸了她的屁股,她就抄起一根棒球棍追了上去,威胁着要把那个男生的头打爆。还好她的一个朋友抱住了她。 我们会看到,很多被父母当作出气筒的孩子,他常常就会转而欺负别人,在别处发泄自己的攻击和愤怒。 结果,斯蒂芬妮才刚上大二,这些在大学里刚刚结交的新朋友们就纷纷离她而去了。因为朋友们都觉得:为什么每次跟你出去玩,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的事情,最后总要闹到鸡飞狗跳?所以渐渐地,大家就不想叫她玩了,咱们敬而远之还不行吗? 就这样,斯蒂芬妮又一次变成了孤家寡人。 直到接受心理治疗之后,斯蒂芬妮才意识到自己的这种行为模式,她说: “我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正是因为有人曾经这样对待我。我的愤怒源自那两个用他们自己的愤怒进行自我毁灭的人。” 确实是这样,你看她的父母在极端的时候,一个要开车自杀,一个要吞药自杀,这就是他们的愤怒和攻击性最终导致的方向。当然,除了自我攻击之外,他们也一直在攻击和伤害他们的独生女儿。斯蒂芬妮说,跟随他们的脚步,我也成了一个混球,如果再这样下去,我就会变成他们。 但是,愤怒也是有好处的,它是一种力量。斯蒂芬妮说: “愤怒赋予了我前进的动力,我要如何放下它呢?愤怒就是威力,它保护了我,没有它,我不就失去了遮掩,难以忍受悲伤了吗?” 就是这种力量,让斯蒂芬妮磕磕绊绊、头破血流,但又异常勇敢地杀出一条生路来。 接下来说CPTSD患者的第三个特征,也就是重复了父母的行为和人际模式,无法真正关心别人,也很难去共情和理解别人。但同时,他们对于别人的感情索取却特别多,所以显得非常自私和自我中心。

1温暖
0回答
张海英
温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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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莎莎
她说:“我绝不希望再听到你说这种话,不然我就走人,把你的同理心或者什么东西留给自己吧。”在后续的治疗中,她明确表示,她知道咨询师试图打开一扇名为“感受”的门,但她绝不会走进去。因为她感觉到,一旦沉溺其中,哪怕只要一次,自己就会淹死。 所以如果你问劳拉:你父亲、你男朋友、你上司这么对你,你不会痛苦吗?你不会悲伤吗?你为什么不跑?答案很简单,因为劳拉从未允许自己感受到这些痛苦和悲伤——她都隔离掉了。正是这种隔离,使得在我们局外人看来,劳拉仿佛对身边的烂人做的烂事浑然未觉。甚至她最初来做心理咨询,也不是要处理情绪,而仅仅是别的医生告诉她,疱疹的复发可能和心理压力有关,她只是希望治好疱疹罢了。然而这种做法,虽然能让人挺过生活中的痛苦,却也会让我们错过更美好的东西。就像劳拉无法忍受咨询师给她的共情和理解一样,她无法获得真正的“亲密”,哪怕她其实有一个社会关系意义上的男朋友。 劳拉无法逃离烂人的第二个答案,叫消极重构。我们都听说过斯德哥尔摩效应——人质在被绑架后,反而会爱上绑匪。为什么呢?因为人的内心总需要一个理由,来为自己解释正在遭遇的一切。一个人在漫长的囚禁虐待过程中,如果将绑匪想象为自己的爱人,那么这一切仿佛有了合理的解释,他的心里也会好受一些。 劳拉,也是自己原生家庭的人质。在她很小的时候,她的母亲就去世了。因此她在内心深处无比依赖她的父亲,按照她妹妹的说法,劳拉简直相信她的父亲像耶稣一样“能在水上行走”。因此,她内心深处的记忆从来都不是“父亲不负责任地抛弃了我们”,而是“他当时也别无选择”“我没能照顾好弟弟妹妹”“至少他没把我们送去孤儿院”。 同样的,当发现男朋友早就知道自己得了性病,却没告诉自己,导致自己也被感染的时候,劳拉想到的也并不是“这真是个人渣,我要和他分手”,而是“他向我道歉了,这好歹比我爸强”以及“他会送礼物给我,这个人还是挺好的”。 如果说一般人在遇到困难的时候,会习惯性地找借口,将事情解释得对自己有利,那么劳拉正相反。这或许与她童年时被迫带着弟弟妹妹靠偷东西为生的经历密切相关——哪怕是为了生存这样正当的理由,劳拉却也只能通过偷窃这样不正当的方式实现,所以长大后的劳拉总是有深深的不配得感,觉得自己是做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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