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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不是难过,不是想哭,就是什么都不想

代彪
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不是难过,不是想哭,就是什么都不想做了,连呼吸都觉得累。 这其实是抑郁的表现。 1970年,画家卢西安·弗洛伊德的父亲去世。母亲一下垮了,重度抑郁,试图结束自己。人被救回来,但整个人空了。不说话,每天躺着,像跟世界断了线。 你跟她说“想开点”,她听不见的。抑郁不是不想好,是那个“好起来”的开关,好像被人从身体里拆走了。 弗洛伊德没有劝。他只问了一句:妈妈,愿不愿意来画室,给我当模特? 从1972年开始,整整十七年,他画了十八幅母亲的肖像。 精神分析里有一个理解:人陷入抑郁,往往是因为失去了投注情感的对象。爱过的人、在意的事、一份工作——不在了,情感散掉了,人就掉进空洞里。 他母亲当时就是这样。很多抑郁的人都这样,外人看着是麻木,底下是一片找不到去处的荒凉。 弗洛伊德做的,就是重新给她一个对象。不讲道理,不用语言,就用凝视和画笔,成为她重新投注注意力的人。每周来画室,被儿子专注地看几个小时。 这个过程在说:妈妈,把你的目光从空洞里收回来,看向我,我也在看你。 被看见,就是连接。有了连接,人就不会彻底掉进黑洞。 连接只是第一步。一个想死的人,内心已经停转了。情绪不流动,意义感冻结,什么都卡住了。 弗洛伊德每周画她,一看几个小时。持续地、稳定地、不回避地看着——包括所有衰老、疲惫、破碎。 日复一日,十七年,几千个小时。母亲心里慢慢长出一样东西:我依然存在,我依然值得。这不是被说服的,是在那一次次凝望里,一点一点长出来的。 1989年,母亲去世。他画了最后一幅画,《画家母亲之死》。一张铅笔素描,母亲闭着眼,安详得像睡着了。 十七年,十八幅画。一个脾气很差、画风很硬的儿子,用最笨拙也最专注的方式,陪母亲走完了最后一段路。 哀伤不是病,不需要急着痊愈。它是一条路,一步一步走完。旁边最好有个人,不拉不推不劝,只是安静陪着、看着,承认你的痛苦是真的。 如果你身边有抑郁的朋友,也许你可以成为那个凝视者。不用讲道理,不用拼命拉他出来。只需要待在那里,用目光告诉他:我看见了,你现在的样子,我都看着。你没有消失,你还在这里。 被人真真实实地看见,本身就是疗愈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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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云慧
向外索求是一个“情绪奶嘴”。 非要等别人先道歉、非要把话说开自己才舒服,本质上是在心理发育的过程中,丧失了“自我分化”与“自我安抚”的能力。 什么是“自我分化”与“自我安抚”? 自我分化,是家庭系统理论大师鲍恩提出的概念。 通俗点说,就是在人群中,能不能分清“什么是我的情绪”,“什么是别人的行为”; 能不能在不被他人情绪裹挟的情况下,依然稳稳地待在自己的位置上。 而自我安抚,是当你的情绪系统受到撞击时,能不能自己抚平内心的褶皱,而不是等外界的“说法”来帮你平复。 自我分化水平低、缺乏自我安抚能力的人,就像两块被火烤化了的糖,粘在一起。 别人不给你一个交代,你的内在系统就坍塌了。这是一种极其隐蔽的“情绪乞讨”。 很多时候,我们之所以执念于一句道歉、一次长谈,是因为陷入了荣格所说的“阴影”与“投射”的陷阱。 在关系中受了伤,我们内在那个脆弱的阴影被激活了。但我们不敢直面这种无力感,于是把它投射出去,变成了一把剑,指着对方说:“”都是你的错,是你让我这么痛苦的,你必须把话说清楚,你必须收回去。” 我们来听听庄子讲的一个小故事,会更容易理解:一个人在河里划船,突然被另一艘船撞了一下。他转头一看,发现撞他的那艘船上没有人,是一只空船顺水漂过来。 虽然船被撞坏了,但他只是骂了两句老天爷,稍微整理一下,就继续划船了,心里并没有起太大的波澜。 但如果是另一种情况:他发现撞过来的那艘船上有人。他立刻就会暴跳如雷,冲着对方大吼: “你瞎了吗?会不会开船?你给我道歉!赔偿!” 如果对方不搭理他,或者含糊其辞,他可能会气得拿竹竿去捅那艘船,甚至想跳过去跟人家拼命,这件事他几天几夜都放不下,非得要个说法不可。 庄子是想反问大家:“人之所以在有空船时能释怀,在有人的船上却暴怒,仅仅是因为之前撞他的是‘虚无’,现在撞他的是‘实体’吗?” 不是的。 你暴怒,并且非要逼着对方道歉、把话说开才肯罢休,是因为你的“自我”被触犯了。 你潜意识里觉得:这上面有个人,他就是针对我,他看不起我,他在否定我的价值。 他必须认错,必须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才能把我的尊严还给我。” 这就是荣格所说的“投射”。

你来说说自己想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