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案例当中,都有一个普遍的共性,那就是童年或者早期的经历,给一个人带来了很大的、没有办法消化和处理的痛苦。这几位当事人都没有办法很好地理解、看清这些痛苦的本质。但是他们都下意识地想通过一些方法,逃离或者回避这些痛苦,还有痛苦所带来的持续的伤害。
我们说,趋利避害是自然的天性,没有谁天生就喜欢痛苦。但如果困境、挫折和苦难不幸发生了,其实也没有谁通过遁逃、回避,就可以消除痛苦。未经处理的痛苦,只能变成隐形的创伤,持续影响我们后来的生活。
事实上,创伤和痛苦本身并不是问题。有很多经历过巨大创伤和痛苦的人,后来也依然心智成熟、人格健全,活出了丰满、充盈、精彩的人生。然而,也有很多人,他们的痛苦经历在外人看起来,并不算特别严重和特殊,但是他们自己却从来没有能够从痛苦当中走出来,或者获得成长,自始至终都成为往事的受害者。
所以,重要的并不是创伤和痛苦本身,也不是痛苦的绝对值的大小,而是我们对待创伤和苦难的方式。在这方面,我赞同荣格的观点:苦难是心灵成长的必要的催化剂,逃避痛苦会阻碍人格的完整,成为无法融合的阴影。
那怎样才是应对痛苦更好的方式呢?作者说,人需要培养一种能够体验痛苦的能力,以及在痛苦当中停留一段时间的耐受力。这种能力的具体表现就是,我们能够去容忍自己的生活和关系当中存在一些不够好的成分,也存在一些不确定的、未知的和无常的部分。就像正念的方法当中所倡导的那样,要像对待快乐、喜悦和平静一样,平等和一视同仁地对待痛苦和无常,去体验它们、接受它们的存在。而不是本能地想要回避和抗拒,或者急切地想要消除它们,也不需要总是立即付诸行动,想立刻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当我们有了接纳这一现实的勇气,我们才能够发展出一种清醒的智慧,在没有办法改变的大现实当中,辨认出来一些微小的、但是可以改变的局部。从而,我们就能够在忍受痛苦的同时,还能主动而明智地抓住这些局部。这对于一个人的人生来说,已经足够成为撬动命运的支点了。就像这本书里教给我们的那样,忍受并且直面痛苦的源头,疗愈自己的隐形创伤,这就是撬动命运的一个支点。这是一种高尚的智慧,只有拥有了这样的智慧,才不会白白浪费和消耗自己和别人的生命,而是能在这个不完美、也不以我们的感受和愿望为中心的,却依然辽阔和精彩的世界里,获得更丰盈的生命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