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剧《伴侣治疗》,一部真实的伴侣治疗纪录片,真人真实,真实医生——伴侣治疗师安娜·古拉尔尼科(Orna Guralnik)。她在一次播客对谈中讨论伴侣沟通问题。关键在于创造性地处理双方的差异性(Otherness)。
伴侣治疗中最常听到的求助问题之一是伴侣沟通问题,通常会和他们所处的人生阶段相关,比如家务分工。然而,阻碍沟通的问题核心或本质是“和一个与自己不同的人建立关系”。
当选择伴侣时,我们常会考虑默契度、“化学反应”,但其实更应思考的是:你是否准备好接纳并适应一个显然与你很不一样的人?关系的初始阶段,伴侣的差异性(otherness)带来的新奇、有趣,日后可能成为分歧、不适的来源。
差异,会让我们质疑自己,想弄明白究竟谁对谁错、谁好谁坏。差异,冲击到自我、自我认同以及信念体系(belief system),包括对父母、社区、宗教、意识形态的的忠诚(loyalty)如果承认对方的感受,便好像否定自己(的好),否定自己所忠诚的对象,背叛原有的信仰体系。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我们往往会在潜意识层面,认定“我没错,是你有问题”,在这个前提下解读对方的行为及其动机。夫妻间“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无端争吵,就源于各自拟定了对方的“脚本”。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伴侣的差异性?
首先,要放弃“一方完全正确、另一方全错”的想法,取而代之的是:我们是平等伴侣,有各自的合理诉求。单方面的妥协甚至牺牲,迟早会滋生怨恨。双赢,才有助于持久地维系。当然,双方协商起来会很困难,因为我们要放弃自己一直保持忠诚、“执着”的东西。然而,少一点确信、多一点好奇,可能会发现全新的自我。
伴侣治疗师经常会听到伴侣的一方说:“医生,请帮我改变我的伴侣”。但在治疗师看来:
- 关系中很少出现完全单方面付出,通常是另一个人的贡献不易被发现而已;
- 每个人都有自私、自恋的一面,也有被看到、被理解、被尊重的需要;
- 对于性、亲密感的需要,没有性别差异;
- 只有当这些需求得到满足了,才更愿意为他人去发现具有创造性的方案;
- 多问问自己:在关系中,我能给予吗?
- 对关系而言,最有吸引力的正是双方的差异性。
- 健康的关系,不是盯住对方的责任、过错,而是双方共建一个空间,让每个人都能去经历、变化、成长。
访谈最后治疗师回答了5个“终极问题”,很有意思:
(1)你认为最好的感情建议是什么?
走好自己的路。管好自己的事,不要干涉他人。
(2)你认为最糟糕的感情建议是什么?
别放过他——这带着偏执的味道,不信任他人,只顾自保,这可不是个好心态。
(3)你关于伴侣关系的认识有怎样的改变?
过去认为双方的“契合度”很重要。现在认为“有能力爱与自己不同的人,才是最好的成长的来源。”
(4)曾经帮助过或解决过的最棘手的一段关系?
伴侣双方的创伤太重,一再重演着过去的创伤。
(5)如果能制定一条法律,世界上的人都得遵守,你希望是什么?
Do no harm.(自译:与人为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