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做过脏厕所的梦,梦里尿急找厕所,好容易找到了却发现到处屎尿,无处下脚。有的人会中途醒过来,归结于现实原因,因为膀胱里充着尿,想上厕所。但是这样的梦通常是找厕所找不到,好容易找到的厕所,里面的情形却是醒过来也觉得历历在目,恶心的感觉一下子消散不掉,其实是有一定的的心理意义的。
一、脏厕所代表的是不愿意接近的客体,提醒做梦者在关系中界线的模糊
这需要回到做脏厕所梦的时间。那段时间你和谁相处?接了谁的电话?是不是对那个人内心抗拒又不得不笑脸相迎?接了电话之后有说不出的难受?
李雪老师结合自身的体验锋利地指出:她梦里的脏厕所代表的是妈妈,因为她的妈妈的病态的,对她从小有很多折磨,她内心厌恶又不得不去联结。她认为,脏厕所梦的实质是提醒做梦者在关系中界限的模糊。
我回想到最近一次的脏厕所梦是因为工作的关系抽调外地不得不和一个年轻女孩同吃同住。她有着年轻人共有的通病,比如比较懒散和喜欢熬夜,然后早上赖床。全天24小时相处的日子,我自发地承担了和她共同生活的家务,打扫卫生几乎全包,甚至给她买早餐,照顾她的生活起居。那段时间没有工作压力,日子平平淡淡但又总感觉哪里硌着隐隐地不舒服,最后我的皮肤开始频繁长荨麻疹,也是那段时间我做了印象很深的脏厕所梦,现在回想起来,皮肤问题和梦境都在提醒着我:女孩模糊了我的边界。这是我内心很抗拒又无法言说的事情,毕竟多做点家务好像又没什么。但是,心里的被侵入感、不舒服感不会因为理性就消散,这种不良情绪长时间的压抑,最终以躯体化的方式表现出来。
二、脏厕所梦的本质是共生
李雪老师认为,精神分析资料都说脏厕所梦跟性有关,但西方人大多数到了俄狄浦斯期,力比多可以指向客体,但中国人大部分还在前俄期,还没走出共生和自体自恋的议题。只要你被共生,或者妄图和某人共生,就可能梦见脏厕所。父母共生孩子,等于把孩子当做厕所排泄情绪大粪。这就是为什么有的人高高兴兴地回家,才呆一个晚上就想迫不及待地逃离。
李雪老师说:共生关系,就是粪水四溢的关系——你的情绪大粪塞给我,我的情绪大粪喂给你。不得不说她的文字虽然犀利尖锐,但没有高深理论的弯弯绕,反而通俗易懂更接地气。
在这里需要识别的是隐蔽的共生。好像情绪垃圾(“粪水”)是很容易识别的,但如果是包裹着糖衣炮弹,就不容易识别出来。特别是父母对孩子无微不致的照顾,看起来是关心,背后可能是:我为你做那么多,你就该听我的。或者:我付出那么多,你报答我天经地义。所以,看起来的对你好,是有条件的。但凡有条件的爱,就是共生。
再说回我自己的例子,和我同吃同住同工作的女孩长得很漂亮,家境也很好,但近30岁了仍未结婚,她对我说曾有相处多年的男友,但在准备结婚时她逃离了,具体原因没有说,我也不好细问。但是相处的日子感觉她和妈妈的关系超出寻常的紧密,经常视频, 一点小事也说很长时间,亲昵的口气让我以为是她和男朋友视频。她后来相亲接触过几个男生,都是见了几面就没有下文了。后来我明白过来她就是和妈妈共生,所以她妈妈嘴上在催婚但实际上并不想让她嫁出去,很显然她很享受在共生关系中被照顾的感觉,但是代价就是交出主体性,对妈妈保持忠诚,自然不能真的嫁出去。和我的相处也如此,我不自觉地承担照顾者的角色,本质是卷入到她所熟悉的共生关系中去。
三、重视梦的含义,厘清边界
精神分析特别看重梦,通过梦的情境分析潜意识。如果做了印像很深的梦,是非常值得探讨的事情。当知道梦到脏厕所意味着什么,我们就知道需要和某人在建立边界,保证不被侵犯。别人的事情,不需要我们过度负责。
我是70后。那个年代我们的父母常是忙于生计,无暇顾及孩子。我很早就学会了照顾自己,也有较强的主体性,所以很反感共生。在和女孩共处的那段时间,按既定计划是派驻两年,问题的解决是来自潜意识的自救,我的皮肤通过长荨麻疹呼救,但这还不够严重到可以成为请假的理由,最后我在一次下班后的运动中扭伤膝盖,前交叉韧带断裂的缝合术需要半年的修复时间,我顺理成章地请了半年假,也由此顺利申请换人。
现在回想起来,如果我早些识别出脏厕所梦对我的提示,拒绝卷入与女孩的共生,那就不必痛苦到非得通过身体来自救。另一个佐证是我的荨麻疹在结束和女孩共同生活后就不治自愈了。有时候,身体会比大脑还要智慧。理性总让我们去做我们不愿意的事情,而身体会直接说:不。
很喜欢李雪老师,她说要把复杂的心理学理理论用简单的物理定义来阐述,多么天才的想法(李雪老师原来是学物理的,后来转向心理)。她结合亲身体验和思考后把精神分析用感性表达出来,观点总是通透而正确,犀利无比又实实在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