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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恋性暴怒,是全能的“我”在面对现实阻碍时,所爆发出的原

陶莎
自恋性暴怒,是全能的“我”在面对现实阻碍时,所爆发出的原始毁灭欲。 要理解自恋性暴怒,必须先回到全能自恋的起点。当一个婴儿或一个成年人仍然固着在“世界必须按照我的意愿运转”这一原始信念中时,他与世界的关系不是“互动”,而是“掌控”。在这种心理状态下,外界(包括他人)被体验为自我的一部分,是应当被自己随心所欲支配的延伸。 然而,现实总会带来挫折。当意愿受阻、需求未被即刻满足时,一个巨大的心理裂缝出现了:如果世界没有按我的意愿运转,那要么是世界错了,要么是我彻底无能。 对于活在全能幻觉中的人来说,后一种可能性是无法承受的——它意味着自我的瓦解、存在的虚无。于是,为了捍卫那个“我是全能的”的自我感,一股毁灭性的力量被调动起来:既然你不顺从我的意愿,我就毁掉你。 这就是自恋性暴怒的本质——它并非普通的愤怒。普通的愤怒往往针对具体的事件,带有解决问题或表达诉求的目的;而自恋性暴怒是针对存在本身的攻击。它的潜台词不是“你这件事做得不对”,而是“你不应该存在,因为你挑战了我的全能感”。这种暴怒中蕴含的毁灭欲,其目标不仅是消除阻碍,更是通过摧毁那个不服从的客体,来恢复内心世界的秩序:看,最终还是我的意愿胜出,我依然是全能的。 自恋性暴怒的表现形态多种多样,强度不一。 值得注意的是,几乎所有失控的暴怒背后,都有自恋性暴怒的影子。 那些因为一点小事就瞬间暴跳如雷、完全失去理智的反应,往往不是因为事情本身有多严重,而是因为那件小事触动了当事人内心深处最脆弱的部分——那个必须掌控一切、否则就彻底崩塌的“全能自我”。失控的本质,是内在世界的短暂崩塌。 从心理发展的角度看,穿越自恋性暴怒,是一个人走向成熟的必经之路。 婴儿需要被足够好地养育,在一次又一次“意愿受挫但依然被爱”的体验中,逐渐接受自己的有限性,同时不怀疑自己的价值。而成年人若常常被自恋性暴怒所困,则需要慢慢学习:当世界不按我的意愿运转时,我可以失望、可以难过、可以表达不满,但我无需毁灭——无论是毁灭他人,还是毁灭自己。我可以接受现实的限制,同时依然相信,我的存在本身,无需通过掌控一切来证明。 真正的成熟,是能够容纳“意愿受阻”时的失落,而不必诉诸毁灭。是被现实挫败后,依然可以说:“这个世界没有完全如我所愿,但我依然可以好好地活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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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丽坤
个体在早期成长过程中,如果经常体验到被忽视,情感或物质需求不仅没能被尊重、被允许,反而经常被拒绝,甚至得到的可能是贬低和否定。 这种拒绝、贬低和否定,其实也是一种攻击,其中隐含了很多来自攻击者的情绪。个体内化和吸收了这种攻击,更无法或无力反抗(也许出于对父母的忠诚,也许出于一个孩子要生存下来的本能),与那些隐含的情绪统统打包成一种“无力感”,深深烙刻在个体的情绪记忆中,这与个体当下的自卑感密切相关。  个体的这种情感体验,也许来自母亲,也有可能来自父亲,或者其他重要的人。带有这些困扰的个体,在亲密关系中的依恋模型更贴近“不安全型依恋”中的“回避型”,也有点“矛盾型”的味道。 想要好的,但害怕自己不够好,此刻个体内在世界的幻想是“我不够好,对方那么好,所以对方不会喜欢我”,关系还未开始自己就已经把结局“搞定”了。那“我”就选择条件不好的吧,“我”成为那个关系中优秀的人、占优势的人。 但是即使妥协,可现实的亲密关系还是千疮百孔。  无疑,这是个体自身在早期或成长中受到创伤且没有能够得到修复。这种创伤体验很容易在亲密关系中被激活。  当我们对自己有更多理解,对生活和这个世界有更多思考时,内在的确定感会有所提升。 在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中体验成就感,肯定和欣赏自己的努力,提升自尊和自信。 关系中的困难还是要回到关系中去被看见, 现实中的亲密关系,勇敢去追寻,尝试去表达自己和理解对方,带着适度反思,打破固有剧本,提升生活的幸福感。 成长注定是一个漫长和曲折的过程,同时也是值得拥有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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