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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最难的阶段不是没有人懂你,而是你不懂你自己。

王倩倩
生命中最难的阶段不是没有人懂你,而是你不懂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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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健
人类心理活动相同的部分要远大于不同,不必刻意放大文化上的差异,否则不也是佛教上讲的“分别心”吗?道家讲阴阳,也是阴阳相生、相济、相合,本就是一体而不是相斥。又比如其实本没有什么中医和西医的巨大鸿沟,只不过是传统医学和现代医学的区别。西医在过去一样吃草药、放血,中世纪甚至很多是理发师兼医生。 心理学和心理咨询虽然也诞生于西方,但已经是科学日渐进步、文化交流深远的近现代,发展至今一直有包括中国、印度等东方文化因素的影响在内。如果承认心理学是科学,那么就不会有西方科学和东方科学之分。脱离这套科学体系,可以是心学,可以是理学,甚至是目前国内大行其道的“玄学”,但绝不会是心理学。在此之下也可以是“疗愈”,但绝不是心理咨询。因为正规的心理咨询,必须既符合结果正义,也要符合程序正义。所以,你作为咨询师个人的身份危机,反映的其实是国内心理咨询行业的身份危机。 “睫在眼前长不见,道非身外更何求”,关注并纠结几个古老概念和理论名词,还不如关注坐在你侧面那个活生生的个人。况且,心理咨询也不应该是理论驱动的,而应该是关系驱动的。理论不能是凝滞的块垒,应该要融会贯通,达到运用之妙存乎一心,乃至“日用而不知”,而不是每天挂在嘴上,纠结于心中。如此,即便实现不了弯道超车开宗立派,但总不至于回去翻找《永乐大典》。当然,某种理论之下的咨询可能对这个人不好用,或对那个人不好用,但绝不会是只对西方人好用,对东方人不好用,抑或反之。虽然留学生周树人说“学医救不了中国人”,但学好了起码能救眼前具体的一个人吧。 好的咨询师并非完人,只不过是专注于终生学习和不断地发掘自我。我们在生活中忍受并超越自身的局限,从而不断成长。勇敢承认自己作为人的局限性,真诚接纳来访作为人的多样性,永远是咨询师面对大千世界芸芸众生的不二法门。把那些纠结交还给哲学家或者宗教人士吧,甚至交给玄学神棍各路大师们也好,“法尚当舍,何况非法”,你说呢?

赵莎莎
那么,这只小猴子后来怎么样了呢?在所有哈洛的实验里,那些母爱被剥夺的猴子长大后都无法保护自己。最令人吃惊的是,它们都不愿意发生性关系。当它们被迫交配并分娩后也不知道如何当父母,无论公猴母猴都变得很残忍。它们行为上变得残暴,情感上则很冷漠,研究人员常常得将它们的后代移出笼子以确保安全。 这个时候,不需要任何解释,彼得对咨询师说:“你看到那些只有铁丝妈妈的小猴子长大后要跟正常猴子交配时有多恐惧吗?我就是这种感觉。”那一刻,他明白了性是一个很远的目的地,要走到这里,人们需要先学会爱,接着是依恋、亲近,然后是彼此保护,最终才能达成灵肉合一的亲密关系。而童年时被剥夺母爱与陪伴的他,错过了发展中的关键阶段,因此他在幼儿园时才会畏惧人群,长大后也无法与人建立亲密。 这段治疗过程也体现出“体验”这件事在心理咨询中不可替代的作用。其实长大成人后,聪明又温柔的彼得早就能从理性上理解自己并不像母亲说的那样没用、窝囊又愚蠢,但他内心深处其实一直没能摆脱母亲对自己的看法。直到和咨询师一起看完哈洛的实验影片,他才充分“体验”到了咨询师一直想让他明白的一件事:“这不是我的错”。 这样的时刻在心理咨询中是非常珍贵的,它有点像禅宗故事里那些顿悟的瞬间。其实道理写出来,我们都觉得平平无奇,但是在那一刻某些东西击穿了亲历者的内心,使得真正的成长得以发生。在这次观影之后,彼得像一个从梦中惊醒的人那样重新开始投入生活,在两件事情上产生了巨大的进展。 第一件事情是,他开始关注到周围人的虐待行为,开始试着明确自己的边界,而不是一味地回避。比如,彼得试着遵循咨询师的建议,在母亲当着自己的面言语攻击他人,或是嘲笑自己是“堕落的搞音乐的人”的时候,他会告诉母亲自己很爱她,但不接受她这些做法,然后起身离去,并且在两周内不与母亲联系。一开始,彼得消极地认为自己可能永远无法改变母亲,但随着时间过去,他惊奇地发现自己获得了姐姐一家的支持,并且母亲也渐渐学会了如果要和儿子好好相处,那么有些话就不该说,有些事就不能做。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了彼得的工作中。除了母亲之外,他也开始意识到乐队主唱一直以来都在不公平地对待他。他之前一直很纳闷,明明大家一起组乐队,为什么主唱可以买得起房子,而他穷到需要靠兼职给钢琴调音来补贴生活。现在,他终于不再对自己受到的欺骗视而不见,鼓起勇气与主唱对峙,并带着乐队的另一名成员单飞组建了属于自己的新乐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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