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父亲只要在盛怒之下,就会惯用这种“汽车恐怖主义”行径。这次也一样,父亲一边横冲直撞,一边丧心病狂地笑。他对斯蒂芬妮说:
“我活够了,我要自杀,你这个卑鄙贱人也得跟我一起!”
但是这一次,斯蒂芬妮却非常镇定。她抓着门把手观察路况,在父亲不得不急刹车的瞬间,她瞅准了时机跳下了车。父亲也不管她,自顾自地开车扬长而去。
跳车之后,斯蒂芬妮一个人往家的方向走。她心里想:我还要容忍父亲多少次?照这样下去,我还能活多久?
斯蒂芬妮决定做个彻底的了断。
回到家,她在仓库里找出一把斧头。半夜,她提着斧头,来到父亲的床头,父亲居然靠着床就睡着了。斯蒂芬妮瞄准父亲的头,抡起了斧头——她没抡下去,她开始大声尖叫。
父亲被眼前这一幕吓坏了,他都吓哭了。斯蒂芬妮冷冷地对他说:
“有人想杀你的感觉怎么样?”
父亲一边哭一边颤抖地说:
“不……不好!感觉不好!”
斯蒂芬妮说:
“我随时可以用斧头劈死你,让你脑浆四溢,眼珠子滚到床底下。你希望我这么做吗?”
父亲哀求道:
“不,不,不……”
斯蒂芬妮说:
“那我说清楚,从今往后,不准再威胁我的人身安全。你——听——懂——了——吗?”
父亲说:
“听懂了!听懂了……”
斯蒂芬妮摔门而去,提着斧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那一晚,她是抱着斧子睡着的。
这就是斯蒂芬妮和她父亲决裂的时刻。
几个月之后,父亲居然离家出走了。因为父亲找到了一个新的伴侣,所以就搬到伴侣那儿去住了。但是父亲从来没有跟斯蒂芬妮坦白自己开始了一段新的亲密关系,他每次都是遮遮掩掩,说自己要去一个“朋友”那儿住一阵子。但是斯蒂芬妮很清楚,什么朋友,你就是有新欢了,你就是想瞒着我。
就这样,父亲也离开了斯蒂芬妮,只留给她一张每个月额度有限的借记卡,够她置办一些生活必需品。
至此,斯蒂芬妮成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孤儿,她不得不自力更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