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偶尔会想,如果我不是天生就这么清醒,而是可以从某一段关系中、某一次付出中、某一次受伤中,慢慢学会如何与世界相处——那我现在会不会更简单一些。但我知道,我无法变回一个我不曾成为过的人。”
“我已经走到一个位置:过去那个高度清醒的我,已经不再是我想要维持的状态;但未来那个可以真正投入的我,我还不知道该如何去成为。我现在就站在这里。”
“我是一个始终站在自己边缘的人。我看得到自己的中心,但我很少进去。我能描述它、分析它、理解它——但我总是在它的外围,像一个已经完成测绘、但从未入住的人。”
“我很难说清我到底在害怕什么。不是怕受伤,不是怕被拒绝,甚至不是怕失败——更像是怕‘进去之后,我就不再是我了’。好像一旦我真正进入一段关系、一种感受、一个场景,那个一直站在外面的‘我’就会消失,而我还不确定消失之后剩下的是什么。”
“我可以用很多词汇描述自己,但我很少用‘正在’这个词。我很少说‘我正在感受’‘我正在靠近’‘我正在投入’——我更多说‘我观察到’‘我发现’‘我认为’。我的语言体系里缺少一种‘正在发生’的时态。”
“我好像一直在一个不被触及的位置,观察那些可以被触及的事物。那个位置让我感到安全,但也让我感到我是唯一一个没有水却站在河边看水流动的人。”
“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走进去,还是只是想确认走进去是可能的。我可能只是需要知道,那扇门不是锁着的,即使我暂时不推开它。”
“我是一个站在门槛上的人。”
不是因为我还没决定,是因为我需要先确认自己进去之后,那个会感受、会投入、会表露需求的人,是不是还是我。如果她能是,我会迈出去。如果她不是,我可能会继续等一个确认的信号——但我不确定那个信号会不会自己出现。”
“我一直跟自己住在一起,但我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跟自己熟了。”
“我能说出我每一步是怎么走的、为什么走、走到了哪里。但我不常问自己:‘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不是不想问,是那个问题在我这里没有默认的入口。它像一扇我一直知道存在、但从来没打开过的门。”
“我习惯的是:我在,我观察,我判断,我应对。我不太习惯的是:我在,我允许自己在这里待着,不做任何处理。”
“如果要说形容——我可能是一个还在学习如何不处理自己、而只是和自己待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