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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兰教授在2015年的TED演讲《脑科学揭露男女思考的秘

黄韵思
洪兰教授在2015年的TED演讲《脑科学揭露男女思考的秘密》中,说过这样一段经历。 20世纪70年代,洪兰教授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读书,一个年轻的助理教授在自动取款机取钱时被抢劫了,因为太紧张,她没记住抢劫者的样子而报警无果。但此后助理教授开始莫名地讨厌起自己的一个研究生。那个研究生长得胖胖的,头发到肩膀,喜欢穿破洞裤……而她自己的解释是那个研究生喜欢吃汉堡加洋葱,身上臭臭的,等等。后来警察抓到几个抢劫犯,叫她去指认。她一眼就确定了罪犯——那个人长得胖胖的,头发到肩膀,穿着破洞裤…… 洪兰教授表示,助理教授潜意识里其实记住了罪犯的样子,并发出了信息——让她开始讨厌那个样子与罪犯相似的研究生。但这些信息并没有进入意识里。 很多信息早已被潜意识察觉到,但意识仍一无所知。比如当你第一次见到某人时感到些许不适,很快你就露出了礼貌的微笑,这表明潜意识察觉到了一些不良信息,但这个过程转瞬即逝,思维根本察觉不到,反而给出一大堆分析和理由,让自己接受对方,结果往往事与愿违。 潜意识没有思维,只关心眼前的事物,喜欢即刻、确定、简单、舒适,这是属于天性的部分,同时,它处理信息的速度又极快,至少可达11 000 000次/秒,能极其敏锐地感知很多不易察觉的信息,这是属于感性的部分。而意识,即我们的理性思考,处理信息的速度只有40次/秒,潜意识是它的275 000倍,二者的能力有着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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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燕
其实,未分化正是造成理想化期待的一个原因。虽然意识上很清楚“我是我,孩子是孩子”,但潜意识里依然觉得孩子是自己的延续,会期待他做作业的时候“像我”。未分化还表现在,每天收到老师发的作业通知,“我”都会感觉自己有责任督促孩子完成作业,孩子没做作业,就是妈妈的责任;当老师来电话说孩子不识字,不会算数,要求“我”在家陪他多练习,否则跟不上进度会影响孩子的自我感觉云云,“我”就立刻有见诸行动的表现,因为感觉老师批评的是“我”和孩子的共同体。 由此想来,可能每当“我”要求孩子学习,他感受到的是“妈妈在叫我为她学习”,而不是“我为自己的学习负责”。 此外,“我”会希望孩子不仅完成作业,而且要完成的“好”,比如字要写得整齐、干净,因为潜意识里觉得孩子作业做得好=妈妈好,做得不好=妈妈不好,妈妈不能在老师面前显得不好,于是无意识地要求孩子反复擦了重写,擦了重写,搞得孩子很泄气,产生抵触情绪。其实,那个战战兢兢,害怕“不够好”的,是“我”。 当“我”把自己和孩子剥离出来看,就发现,孩子很好,学习态度很好,而且,虽然慢一点,但一直在进步。那个一直打扰他节奏,激起他情绪的,一直是“我”。让“我”失望的,恰恰是自己。 惭愧之余,“我”也知道这是早年对父母模式的认同和内化,好在潜意识意识化以后,行为模式的改变就相对容易了很多。“我”开始允许一些以前不接受的事情:不想做作业就先玩吧;字写得歪扭就这样交上去吧;老师来电话,“我”态度很端正,回家还是以孩子的感受为主,让他以自己的节奏去学习…… 这样做了以后,你会发现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后果。孩子得到允许,情绪好了,也更主动了。而对“我”来讲,打破严厉的超我,让自我再长大一点,看似是对孩子的养育,也是对自己的养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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