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莎莎

A 读书是为了明辨是非，而不是让你高人一等。

A 改变，靠的从来都不是“顿悟” ，而是持续地“练习”。 ——《今天也要开心啊》[日]铃木裕介

A 对待咨询你不妨大胆一点， 那些痛苦才能得到解脱。

A 1. 人是一根绳索，系于动物与超人之间——悬在深渊之上的绳索。往前走危险，回头危险，伫立发抖也是危险。人之所以伟大，在于他是桥梁，而非目的；人之所以可爱，在于他是过渡与没落。 ​ 2. 迄今一切生物都创造了超越自身之物；难道你们甘愿做这洪流的退潮，宁可退化为野兽，也不愿超越人类？ ​ 3. 人是一条污浊的河流。要容纳污浊河流而不被玷污，人必须成为大海。 ​ 4. 我爱那样一种人，他劳作创造，为超人建造居所，为超人预备大地，甘愿自我没落。 ​ 5. 如果你想抵达高处，只能依靠自己的双脚；别让人把你抬上去。 二、自我、成长与黑暗 1. 人与树同理：越是向往高处光明，根系就越向下扎入泥土、幽暗深处，直至恶的底层。 ​ 2. 我们飞得越高，在不能飞翔者眼中，我们就越是渺小。 ​ 3. 与怪物搏斗的人，要当心自己也变成怪物；长久凝视深渊，深渊亦将回望你。 ​ 4. 一切美好的事物都曲折地奔赴目标；一切直线都是谎言，所有真理皆是曲线，时间本身就是圆环。 三、力量、苦难与生命 1. 凡不能毁灭我的，必将使我更强大。 ​ 2. 每一个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对生命的辜负。 ​ 3. 生命的真谛：它必须不断超越自身。 ​ 4. 世界并不围着新叫嚣者旋转，而是围着新价值的创造者无声运转。 ​ 5. 最重大的事件，不是我们喧嚣呼喊的时刻，而是我们最沉静的时刻。 四、孤独、群众与自由 1. 今日孤独离群的你，终有一日将成为一个民族；从你们自选的人群里，会诞生特选民族，从中生出超人。 ​ 2. 想要走向自我之路吗？孤独之路极易使人迷失，群氓的声音永远在你心底回响。 ​ 3. 我不教你们邻人之爱，我教你们远方之爱；在你的友人身上，去爱未来的超人。 ​ 4. 特立独行之人总惹人反感，因为他们的存在，反衬出众人的平庸自卑。 五、善恶、道德与人性 1. 同情会让弱者羞愧；真正的爱，是磨砺所爱之人，助其向上。 ​ 2. 当权力变得温柔，降身显现，我称这种降身为美。 ​ 3. 弱者服侍强者，只因弱者渴望统治比自己更弱小者，这份支配欲令他不愿放手。 六、流传最广短句 1. 你要去女人那里吗？别忘了带上鞭子！（全书极具争议名句） ​ 2. 真正的男人渴求两样：危险与游戏，故而他渴求女人——这最危险的玩具。 ​ 3. 宁可做清醒独立的愚人，不做依附他人的智者。

A 希望每位来访者，都能直面人生的局限，也希望你做出的每一个选择，都能经得起永劫轮回的拷问。愿你鼓足勇气，拥抱属于自己的不完美的人生。

A 故事讲到这里就结束了。最后，我想简单补充一下我的看法。 首先，布雷尔和尼采的这场谈话治疗，它并不会出现在真实的心理咨询中。现代心理咨询为了保护来访者，同时为了尽可能地保障治疗的有效性，有很多职业和伦理的规范。因此，真实的心理咨询绝不可能以一种欺骗的方式开始，也不可能互换角色，让来访者去给咨询师做治疗，这些都是小说的演绎，是一种戏剧化的剧情呈现。但即便如此，也并不妨碍这部小说的精彩，也不妨碍其中的人物、剧情的合理性，更不妨碍它给我们带来人生的启发。 书中的两个主人公，布雷尔医生和尼采教授，他们所呈现的是人生的两种极端状态：一个是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典范，事业功成名就，家庭幸福美满，物质层面富裕优渥，社会层面受人敬仰，精神层面学富五车；另一个虽有旷世之才，却与他所处的时代和现实生活格格不入，穷困潦倒，疾病缠身，离群索居，孤独终老。 然而，他们都在心灵层面遭遇困扰，饱经忧患，尤其是在有关存在主义的议题上，在面对人生的死亡、自由选择、孤独感和人生意义这些命题前，他们是完全平等的，无论他们在世俗意义上成功与否，这些都是他们必须去面对和解决的终极问题。 两个极端的人生样本尚且如此，作为普通人的我们，绝大多数都是处于他们两个人中间的某种状态。因此，上述的这些有关存在性的问题，对我们来说也是一样平等的，是每个生而为人的人都必然要面对的。区别仅仅在于，你是勇敢地直面这些问题，去思考并解决它们，还是龟缩起来，用别的“伪问题”去替代这些“真问题”。 什么是伪问题呢？有很多，比如布雷尔对贝莎的欲念、对助手伊娃的懊悔、对妻子马蒂尔德的迁怒……现实中一样有很多伪问题，包括很多欲望、执念、压力、苦意，求而不得、得而复失、林林总总、形形色色……这些可能都是表象，背后是还没有真正做到扪心自问、向死而生的我们。我们需要面对人生的终极问题，给出自己的答案。 什么是人生的正解呢？可以说没有标准答案，或者说你不能指望答案来自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父母不能，爱人不能，子女不能，社会通常的标准更不能。他人的答案只诠释了他人对你的期待，而不是你人生的意义，更不能保证你借由他人的答案，就能体验到完满的人生。同理，你最好也别试图给予他人标准答案，哪怕是对你的孩子。 最后，用尼采的话来说：“对待生命，不妨大胆、冒险一点，因为你终将失去它。”

A 在这里，欧文·亚隆所讲的孤独，就是存在主义心理治疗里的另一个重要议题。每个人本质上都是孤独的，我们孤独地生，孤独地死，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能与我们严丝合缝地产生灵魂共鸣。就像尼采所说的，他觉得与莎乐美在奥尔塔的傍晚是他人生中的神圣时刻，但莎乐美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她几乎淡忘了那个时刻。 生活当中，我们可能也会遇到这样的场景：爱人告诉你，想当初我们在某某地方有多么浪漫的回忆……结果你想了半天，却始终没能回忆起这档子事，或者回想起的只有脏乱、破旧的小旅店和态度恶劣的服务员。这种精神层面的错位所导致的孤独感可以说是人生的常态。 结合先前所提到的另外两个存在主义议题，以及尼采的哲学观来看，人这一辈子，向外需要对抗死亡，向内需要忍受孤独。在一种非常有限的自由之下，我们还要以永劫轮回的视角，审视并选择自己的命运，最终勇敢地去热爱它、拥抱它。这就是这本书所传递的关于人生的真相。 良久，尼采平复了心情，他说，他不会再去纠缠莎乐美了，比起爱情，他更喜欢品尝真相的滋 在这里，欧文·亚隆所讲的孤独，就是存在主义心理治疗里的另一个重要议题。每个人本质上都是孤独的，我们孤独地生，孤独地死，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能与我们严丝合缝地产生灵魂共鸣。就像尼采所说的，他觉得与莎乐美在奥尔塔的傍晚是他人生中的神圣时刻，但莎乐美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她几乎淡忘了那个时刻。 生活当中，我们可能也会遇到这样的场景：爱人告诉你，想当初我们在某某地方有多么浪漫的回忆……结果你想了半天，却始终没能回忆起这档子事，或者回想起的只有脏乱、破旧的小旅店和态度恶劣的服务员。这种精神层面的错位所导致的孤独感可以说是人生的常态。 结合先前所提到的另外两个存在主义议题，以及尼采的哲学观来看，人这一辈子，向外需要对抗死亡，向内需要忍受孤独。在一种非常有限的自由之下，我们还要以永劫轮回的视角，审视并选择自己的命运，最终勇敢地去热爱它、拥抱它。这就是这本书所传递的关于人生的真相。 良久，尼采平复了心情，他说，他不会再去纠缠莎乐美了，比起爱情，他更喜欢品尝真相的滋味。他也不再感到绝望和孤独了，与布雷尔的谈话治疗让他获得了疗愈。 最终，就像开头提到的，尼采说，他脑海当中一直孕育着一本新书，现在是该提笔创作的时候了。当天下午，他就坐火车离开了维也纳，前往意大利。在那里，尼采将完成他后半生中最经典的一部作品——《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A 布雷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再次跟尼采确认：“真的吗？你后来有跟她提到过你那一刻的感受吗？” 尼采斩钉截铁地说：“她知道的，我给她写信的时候经常提到的，奥尔塔的落日、晚风和云霞。” 但布雷尔接下来的话却给尼采重重地补了一刀，他说：“路·莎乐美相信，我作为你的医生，应该知道她跟你之间的一切，因此，她当时费尽千辛万苦，事无巨细地跟我讲述了你们的每一次会面。她说她没有省略任何事情，她花了大量的时间谈论你们去过的所有地方，包括路塞纳、莱比锡、罗马、妥腾堡……但是奥尔塔，我对你发誓，弗里德里希，她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了一下。奥尔塔没有让她产生任何特殊印象。” “另外还有一件事，莎乐美曾经试着去回想，但是她告诉我，她不记得之前有没有亲过你。所以在她眼里，这根本不是爱情，你根本就不曾拥有它。” 尼采哑口无言，他只能默默流泪，但他的情绪逐渐开始失控。 尼采说，在他漂泊的生活中，早就习惯了孤身一人。他很清楚，自己生前大概率是没有机会成名成家了。但是他很确信，在他死后的五十年、一百年，也许到了二十一世纪，属于他的哲学的时代终究会到来。但是，他唯一恐惧的是，自己大概率会在孤独中穷困潦倒地死去，尸体腐烂发臭，甚至可能死了几个星期之后才被人发现。 只有一个人，曾经填补了他的孤独，那就是路·莎乐美。他曾经以为这就是爱情，到头来他才知道，这只是一个幻影。 最终，尼采开始暴风哭泣。但他说，这并非是因为莎乐美，而是因为他终于说出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就是对孤独的恐惧。在说出来的同时，他才感受到自己对于孤独的恐惧逐渐消解了。 对此，布雷尔总结说，因为你终于愿意跟我分享你的孤独了。孤独只存在于孤独本身当中，一旦它被分担了、被分享了，其实它就不存在了。

A 布雷尔一边说，一边拿出了当时莎乐美寄给他的那封信，信里请求他救救尼采！ 尼采拿着那封信，手都在颤抖。 接下来，布雷尔就把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全都告诉了尼采。 尼采听完之后，抱着头沉默了半天。突然，他开始大叫，他的偏头痛又发作了！ 布雷尔赶紧给他拿药。尼采吃了，但他还是拒绝躺下来休息，坚持要把整件事情都弄清楚。他又回到了那个最初的问题： “所以，约瑟夫，你为什么答应莎乐美要救我？你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这次布雷尔诚实地回答了： “因为她的美貌和魅力！她让我神魂颠倒，我无法拒绝她！” 尼采问：“她做了什么让你神魂颠倒？” 布雷尔详细地描述了莎乐美同他第一次见面时的姿态、动作，以及说话时的样子，她是如何主动地提出请求，又是怎样大胆地与布雷尔发生肢体接触的。 尼采说，这些他全都能想象得出来，因为莎乐美在与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做了完全相同的事情——她主动拉尼采的手，还在用餐结束的时候挽住尼采的胳膊，坚持要陪他多走一段路，甚至连对他们说的话都是一样的：“我不想这么快就离开你，我想要有更多的时间跟你在一起。” 最后，布雷尔提到了一个细节，莎乐美第一次跟他见面时，为了让他相信尼采真的是一个哲学天才，莎乐美给布雷尔看了一封信。这封信是当时的大音乐家瓦格纳写给尼采的，信中，瓦格纳对尼采的新书大加赞赏。 尼采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莎乐美偷走了这封信！而且更讽刺的是，尼采说，莎乐美对他也做过同样的事情，莎乐美曾经给尼采和保罗看过一封信，是一个名叫吉拉特的人写给她的情书，吉拉特是莎乐美在俄国家乡的老师，同样也爱上了莎乐美。 尼采的恋爱脑这会儿终于清醒了一点，他知道了真相，这就是他的哲学理念所信奉的——追求赤裸裸、血淋淋的真相。但与此同时，这样的真相也把他对莎乐美的滤镜打得粉碎——原来莎乐美对谁都一样！ 尼采觉得自己失去了爱情。 但布雷尔说：“失去的前提是你得拥有过，如果你未尝拥有，何谈失去呢？你怎么知道你曾经拥有莎乐美的爱情呢？” 尼采的眼神突然变得温柔了，他描绘了一段自己内心珍藏的、与莎乐美之间最美好的回忆： 那是一个傍晚，在意大利的奥尔塔圣山（Sacro Monte di Orta，位于意大利西北部），他俩一起在山顶看日落，那一刻的景色，堪称“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在落日余晖中，他们亲吻了彼此。 “那是我一生中，唯一一次的神圣时刻。

A 2）尼采的救赎 但尼采对另一个关键问题更感兴趣，他问布雷尔：“你到底是如何摆脱对贝莎的执念的呢？”因为，尼采的心中也有一个朝思暮想的“贝莎”，那就是莎乐美，虽然他拒绝承认，但他知道自己的内心其实饱受莎乐美的折磨，即便他早就被人家发了“好人卡”，但这几个月来，他还是经常给莎乐美写信。当然了，莎乐美总是“已读不回”，也有可能根本就“未读”。尼采很想把莎乐美从脑袋中赶出去，但就是做不到。 布雷尔知道尼采这么问的目的，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口，还不断强调这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他甚至装模作样地教训尼采：“不是你跟我说，‘每个人都必须亲自找到解决自己问题的方法，这才是通往真相的道路’，怎么，难道你忘了？” 尼采哑然。道理他都懂。 他坐在那儿，内心挣扎了很久。 最终，尼采还是妥协了，因为他真的太想知道答案了。他向布雷尔坦白说： “约瑟夫，虽然我们一开始就说好了要坦诚相待，但我其实一直没有遵守这个承诺。我隐藏了一个秘密。几个月前，我强烈地爱慕着一位美丽绝伦的俄国女子，她的名字叫路·莎乐美……” 随后，尼采交代了全部，他爱莎乐美，因为他觉得莎乐美与自己灵魂契合、精神共鸣，她独一无二，她懂尼采的哲学，是尼采心目当中理想爱情对象的模样，这是尼采第一次品尝到爱情的滋味。但是没过多久，他俩就深陷同保罗的三角关系，最后，莎乐美干脆就不理他了，直到现在。 尼采说：“你知道吗？我真的非常鄙视我自己，因为我早就发现，贝莎对于你，就跟莎乐美对于我是完全一样的，但我却不敢说出口。甚至还假装冠冕堂皇、高高在上地批判你，其实我内心慌得要死。我就像是洞里的老鼠，一直要等到你离开之后，才敢偷偷地爬出来，拿我自己的脚，比着你留下的脚印，一步一步地往前挪。我知道这很可耻，但我实在没有勇气面对，只能任由你在我面前苦恼和倾诉，留你独自迎接痛苦。” 尼采忏悔着，他的眼眶通红，眼泪也忍不住滴了下来。他几乎是祈求布雷尔说：“所以，你的解脱，也可能意味着我的解脱。你能把如何赶走贝莎的方法告诉我吗？” 布雷尔依旧拒绝。 但就在此时，布雷尔话锋一转，说：“你能够向我忏悔，这是很大的勇气。作为回报，我也要向你忏悔一件事，虽然我的忏悔很可能会把我们的友谊打得粉碎，会让你体会到更甚于莎乐美和保罗的一次背叛……” 说到这儿，布雷尔抬头看了一眼尼采，发现他面如死灰！ “今年10月，就在跟你首次碰面的一个月之前，我在威尼斯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